01
鸡
被屠宰的鸡比所有其他陆地动物的总和还多。
肉鸡被培育得生长极快，以至于心脏和腿部在六周内便不堪重负——这正是它们被送上屠宰场的时间。产蛋鸡在笼中度过长达两年，空间比一张A4纸还小。产蛋品种的雄性雏鸡在孵化后数小时内就被活体绞碎或窒息处死。
- 每年约有 760 亿只鸡因肉食而被屠宰。
- 据估计，鸡蛋行业每年约有 60 亿至 70 亿只雄性雏鸡被扑杀。
- 鸡能辨认超过100张不同的面孔，并建立持久的社会纽带。
动物
它们是鲜活的个体。每一个都是。
每年有超过 800 亿只陆地动物和数万亿条鱼被屠宰供人类食用。每一个生命都是一个个体，而非一件物品。本页面记录了它们是谁，以及它们所遭受的一切。
02
牛
乳制品并非牛肉的和平替代品——它是牛肉的母亲。
奶牛每年被强制授精。它们的小牛在出生后数小时内即被带走——雄牛犊被卖去做小牛肉，雌牛犊则进入同样的循环。它们的身体被选择性育种耗尽，在约五岁时被送去屠宰。而它们的自然寿命是二十年。
- 母牛被记录到在小牛被带走后数天内仍在哀鸣和寻找。
- 去角、烙印和截尾通常在没有止痛措施的情况下进行。
- 牛肉和乳制品合计约占牲畜温室气体排放的60%。
03
猪
在认知测试中常被拿来与幼儿进行比较。被当作一个单位来对待。
母猪的成年生命大部分时间在妊娠栏中度过，狭窄到无法转身。仔猪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被阉割、截尾、剪牙。大多数猪直到被运往屠宰场的那一天，才第一次见到日光。
- 猪会解谜、照镜子，有机会时还会玩玩具。
- 全球每年约有 14 亿头猪被宰杀供人类食用。
- 养猪场是许多地区氨气空气污染的最大来源。
04
鱼
养殖动物中数量最庞大、被统计最少、受保护最差的群体。
鱼会感受到痛苦。这一证据已是二十年来的定论。然而每年有数万亿条鱼死亡——在拖网渔船甲板上窒息，在渔网中被压碎，或在寄生虫肆虐的海上网箱中被活活吃掉。
- 估计每年有1至2.8万亿条野生鱼被捕杀食用。
- 2023 年，挪威约有六分之一的养殖鲑鱼在海上围网中死亡。
- 水产养殖是增长最快的食品行业，也是福利监管最薄弱的行业。
05
绵羊与山羊
活体出口——无论是卡车还是轮船——都是建立在它们的身体之上的。
羔羊通常在三到十个月大时被屠宰。割臀皮、截尾和阉割是常规操作，大多没有麻醉。活体出口船每年载着数百万头动物跨越海洋；因热应激和饥饿造成的死亡有据可查，却已被视为常态。
- 每年有数亿只绵羊和山羊被屠宰用于食用肉类。
- 活体出口运输在海上可能持续数周之久。
- 山羊奶需求的增长，如今正在驱动与奶牛业相同的出生即分离模式。
06
野生鱼类与贝类
许多鱼类资源正以快于其恢复速度的节奏被耗尽。
超过三分之一的受评估鱼类资源被过度捕捞。底拖网船清理海床；延绳钓则导致海鸟、鲨鱼和海龟作为兼捕物被杀害。
- 据估计，兼捕物占全球海洋捕捞量的 40%。
- 按质量计算，捕鱼装备占大太平洋垃圾带中大部分大型塑料垃圾的来源。
- 超过三分之一的受评估鱼类资源被捕捞超过了可持续限制。
物种深度剖析
它们是谁，以及行业如何对待它们。
食物系统中的动物是具有独特认知生活、社会需求和（在研究中）表现出情感范围的个体。以下简介基于同行评审的动物行为研究以及记录在案的标准行业实践。它们并非基于情感的论证——它们是基于证据的论证。
01
鸡
认知
鸡表现出数字观念、自控能力和基本的同情心。研究表明，当小鸡面临轻微压力时，母鸡会表现出痛苦反应——这一发现与原始同情心一致。它们有欺骗能力，拥有鲜明的个性，并通过观察学习。它们的认知能力远高于通常的文化假设。
自然生活
在条件适宜时，鸡会形成社会等级、觅食、沙浴、建立栖息地并进行复杂的发声交流。产蛋量因品种和条件而异。抱窝的母鸡会孵蛋，并在通常持续数周的高强度育雏期内照顾小鸡。
行业
生长迅速的肉鸡通常在35–42天时被屠宰——远早于其数年的潜在寿命。为追求快速生长和胸肉量而进行的选育增加了患心血管和骨骼疾病的风险。蛋鸡每年可产250–300枚蛋。传统的电池笼严重限制了它们的活动；空间配额因国家和笼具类型而异。
02
猪
认知
猪表现出复杂的学习、记忆和社会行为。实验研究了它们的空间问题解决能力、个体识别能力，以及利用镜子信息定位食物的能力。它们的能力因任务和条件而异，研究人员正持续探索其认知能力的广度。
自然生活
野生和散养的猪生活在母系家庭群体中。它们为分娩筑巢，广泛拱土（用鼻子探索和操作环境），与它们选择的个体建立亲密关系，并花费大约一半的清醒时间进行社交活动。母猪是具有保护欲且细心的母亲。小猪在出生几天内就开始玩耍。
行业
集约化养殖系统中的种猪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妊娠栏中度过——这些金属围栏大约0.6米宽，它们无法转身、拱土或进行社交行为。分娩后，它们被转移到同样限制行动的分娩栏中。小猪在21-28天断奶（自然断奶发生在12-15周），然后被安置在贫瘠的环境中，直到达到屠宰重量。
03
牛
认知
牛与个体牛群成员建立持久的友谊，并表现出研究人员所描述的“情感传染”迹象——当它们与同伴分离时心率会升高，团聚时则会下降。当被释放到新环境中时，它们会表现出好奇心（有时称为“牛的兴奋”），并且能够长期记住与特定个体或地点的负面经历。
自然生活
在自然或广阔的环境中，牛每天吃草长达八小时，其余时间则用于反刍、社交和休息。母牛与小牛建立紧密联系，并维持多年复杂的社会关系。自然寿命为15-20年。母牛与小牛的亲子关系是偶蹄动物中最牢固的之一。
行业
奶牛通常在产奶几个周期后就会被淘汰，远早于其15–20年的潜在寿命。原因包括生育问题、疾病和生产经济效益。虽然做法各异，但犊牛通常在出生后不久即被分开。雄性奶犊牛可能被饲养用于生产牛肉或小牛肉，而一些则在出生后不久即被处死。
04
鱼
认知
鱼类认知是一个快速发展的研究领域。研究记录了鱼类的社会学习、长期个体识别、工具使用（观察到隆头鱼用石头敲裂贝壳）、裂唇鱼的马基雅维利式社会策略，以及对有害刺激的反应与哺乳动物疼痛反应的相似之处。认为鱼类不感受疼痛的假设在科学文献中已不再站得住脚。
自然生活
鱼类物种差异很大，但对大多数鱼类而言，其生活涉及复杂的立体空间导航、社会群体动态（集结、集群、领地行为）和独立解决问题。鲑鱼通过地磁导航迁徙数千公里到达产卵地。鳐鱼会玩耍。石斑鱼与海鳝合作捕猎。鱼类认知和行为的多样性在公众讨论中被严重低估了。
行业
一项2024年的研究估计，2000–2019年间，野生渔业平均每年捕获1.1–2.2万亿条鳍鱼，不包括未记录的捕获量。在水产养殖中，不合适的养殖密度和不良的水质会导致慢性应激、鳍损伤和健康受损。许多养殖鱼类在屠宰时并未经过有效的致晕。
05
羊
认知
绵羊能记住50张绵羊脸超过两年，也能识别熟悉的生人脸。它们对情感线索有反应，并会在压力下表现出行为变化。像牛一样，它们会形成牢固的社会纽带，并在与同伴分离时表现出可测量的生理压力。
自然生活
羊是群居动物，以群体形式觅食、休息和迁徙。母羊与羊羔保持数月的密切联系，通过视觉、听觉和嗅觉识别它们。在非集约化系统中，羊的自然寿命为10-12年。它们不像文化刻板印象所暗示的那样被动——它们已被证明能够积极决策和独立导航。
行业
用于食用的羔羊通常在4-12个月时被宰杀。在剪羊毛（mulesing）过程中——在澳大利亚羊毛生产中很常见——会不施麻醉地从臀部周围切除一块皮肤，以防止蝇蛆病。剪羊毛本身无害，但在商业操作中，由于速度优先，通常会导致割伤和擦伤。集约化奶羊生产中的母羊泌乳周期与牛相似。
06
兔子
认知
兔子的认知能力远比通常的观念所暗示的要复杂。它们能解决空间问题，通过观察学习，使用并理解人类的指示性线索，并且具有从大胆到谨慎的各种个体性格。它们通过肢体语言进行广泛交流，并通过相互梳理毛发（allogrooming）来表达喜爱。
自然生活
野兔生活在以共享洞穴系统为中心的社会群体中。它们在黎明和黄昏时觅食，并拥有复杂的社会结构和明确的个体关系。它们会玩耍，尤其是在幼年时期。家兔在获得足够空间的情况下，也会表现出相同的行为范围。
行业
许多肉用兔被饲养在限制活动和自然行为的传统金属丝笼中。其他饲养系统包括丰容笼、围栏和户外系统。欧盟有通用的农场动物和屠宰保护措施，但没有针对兔子的专门养殖指令。福利风险包括拥挤的饲养环境、搬运以及无效的致晕。
观看
YouTube来源：Aussie Farms / Farm Transparency Project (YouTube)
统治（2018）
一部长篇纪录片，利用无人机、隐藏摄像机和手持摄像机揭露现代畜牧业的黑暗一面。免费完整观看。
YouTube面孔
数字背后的个体
野生捕捞鱼类
这个最不被统计的行业中隐藏的规模。
野生捕获的鱼类在讨论食物系统中的动物死亡问题时常被忽略。一项2024年的研究利用全球着陆重量和估计的个体重量，估计2000–2019年间平均每年捕获1.1–2.2万亿条野生鳍鱼。该估计包括海洋和内陆渔业，但不包括未记录的捕获量。这些数字远超有记录的陆生养殖脊椎动物屠宰数量。
除了直接捕杀，野生渔业还造成巨大的兼捕：非目标物种被捕获并被抛弃，这些物种或已死亡或垂死，其中包括海豚、海龟、海鸟以及各种幼鱼。底拖网——一种常见的捕捞方式，即用加重的渔网在海底拖曳——摧毁了需要数十年才能形成的底栖生境。海洋底部生态系统的物理破坏是食物生产对环境影响中被报道最少的部分之一。
减少对海洋危害的最简单方法与对待陆地动物的方法相同：多吃植物，少吃鱼。对于那些继续食用海鲜的人来说，食物链中较小的油性鱼类（沙丁鱼、鲭鱼、鳀鱼）对生态系统的成本远低于Tuna或Salmon等大型掠食性鱼类。来自经认证的可持续养殖的贝类是目前对环境成本最低的动物性食品之一。
每年为食物被宰杀的动物（十亿）
陆生动物：全球年度屠宰量；野生有鳍鱼类：2000–2019 年间的年度估计捕获量平均值，不包括未记录的捕获量。
- 鸡78.5 B
- 鸭4.2 B
- 猪1.5 B
- 绵羊和山羊1.27 B
- 牛0.3 B
- 野生有鳍鱼类（估计）1500 B
FAOSTAT 2024 · Mood & Brooke, Animal Welfare (2024)
每一餐都有一个故事。大多数从未被讲述。
六个事实。六条生命。盘中食物背后的算式与个体。
01 — 事实
830亿
每年被宰杀作为食物的陆生动物。
每秒大约有2,630条生命结束。当你读完这句话时,又过去了九千条。
“她本可以活二十年。”
02 — 事实
99%
的农场动物在工厂化农场中长大。
包装上的田园画面来自营销部门,而不是农场。真实是钢铁、混凝土和荧光灯。
“他学会了自己的名字。再也没有听到过。”
03 — 事实
1天
奶牛犊与母亲在一起的平均时间。
为了让你喝到她的奶,她的孩子喝不到。母子的连结在几小时内被切断。两者都会哭嚎数日。
“她隔着围栏呼唤他,直到嗓子哑掉。”
04 — 事实
2.7万亿
每年从海洋中捕捞的野生鱼。
我们以吨计数,因为个体数目大到无法理解。在我们的有生之年,海洋正在被掏空。
“窒息没有安静的方式。”
05 — 事实
65亿
每年被活体绞碎的雄性雏鸡。
他们不会下蛋,也不是肉用品种。在每一个允许的国家,答案都相同:出生第一天就送入研磨机。
“出生第一天就在传送带上被分拣。”
06 — 事实
80%
亚马逊森林砍伐由养牛业驱动。
地球之肺被清空,只为汉堡。一片足球场大小的雨林每六秒消失一次。
“曾经是美洲豹走过的地方,如今站着一头小牛。”
这个论点早已被提出。
“只要还有屠宰场,就会有战场。”
“如果屠宰场的墙是玻璃做的,人人都会成为素食者。”
“工业化畜牧业是历史上最严重的罪行之一。”
统计数字也有灵魂
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一张曾经转向太阳的脸。
退出这个体系的选择,每天有三次机会,出现在最平常的时刻:用餐。
灵感来自 The Other Side of the Plate (onefork.org)。
产业
四个产业。一个榨取模式。
肉类行业
在超市整洁的标签背后，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最被隐藏的动物苦难体系。
- · 生于苦难
- · 被视为常态的痛苦操作
- · 环境足迹
- · 对人类的影响
乳制品行业
牛奶是哺乳动物的乳汁。工业规模的生产需要一套强制生育与骨肉分离的体系。
- · 被迫母性的循环
- · 寿命缩短至五分之一
- · 环境负担
- · 关于健康的诚实
鸡蛋行业
即便是「散养」和「无笼」鸡蛋，也来自一个建立在常规杀戮之上的体系。
- · 雄性雏鸡的淘汰
- · 笼养或过度拥挤
- · 两岁即被淘汰
捕鱼行业
食物体系中被遗忘的动物——也是地球上动物死亡数量最多的来源。
- · 几乎没有法律保护
- · 空洞的海洋
- · 水产养殖并非答案
每年全球被宰杀的动物
1.1–2.2 T
野生有鳍鱼类
年度平均值，2000–2019
79B
鸡
FAOSTAT 2024
1.5B
猪
典型屠宰年龄：6个月
300M
牛
自然寿命：20年
自然寿命 vs. 工业寿命
| 物种 | 潜在寿命（约） | 典型屠宰年龄 |
|---|---|---|
| 鸡（肉鸡） | 8年 | 42天 |
| 猪 | 15年 | 6个月 |
| 奶牛 | 20年 | 5–6年 |
| 肉牛 | 20年 | 18个月 |
| 大西洋鲑（养殖） | 4–6年 | 2年 |
主要收获
- 2022年约有830亿只陆地动物被屠宰用于食用——大约每秒2,600只。
- 美国99%的农场动物以及全球大部分的农场动物生活在工厂化农场中。
- 在2000年至2019年间，平均每年估计有1.1万亿至2.2万亿条野生鱼类被捕捞，用于食物、饲料和鱼饵。
- “人道”、“放养”和“非笼养”等标签很少符合公众预期。
采取行动 — 循序渐进
- 1观看一部简短的农场调查影片（Dominion 节选，Land of Hope and Glory）。
- 2记住一个数字（例如每年有 800 亿陆地动物被宰杀食用）。
- 3作为直接回应，从你每周的购物中剔除一种动物产品。
- 4关注一个动物庇护所——它们展示了这些动物在不被养殖时的样子。
常见问题
在法律上，“散养”通常只要求有户外活动区域——许多鸟类从未使用过。大多数“散养”操作仍然涉及高饲养密度、断喙和相同的屠宰场。